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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0到時候別求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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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0到時候別求我

雲暲覺得自己早晚讓她給氣死。

韓姝才覺得他有毛病嘞,是他自己嘴欠講這種樂色話,講不過把自己氣著了又來怪她,一點道理沒有。

“你就嘚瑟吧。”雲暲冷氣森森地說,“你已經不是申相儀的未婚妻,沒法再為我從他那裏套取信息。你的作用消失了,價值也需要重新考量,如果惹惱了我,不小心把你幹的那些事爆出去……不會害怕嗎?”

“怕,當然怕。”韓姝把需要換藥上藥的傷口全部處理完,收拾工具,“所以雲少讓我過來,我一分鐘不敢耽擱。這個態度不讓雲少滿意嗎?”

她比預想的來的快很多,這點確實讓雲暲沒話說,但他就是很不爽,又說不上來哪裏不爽,這種無名的煩躁讓煩躁變得更加煩躁。

韓姝整理好工具端到一邊,“雲少,生氣不利於身體恢覆。消消氣,你吃東西了嗎?要不要幫你叫外賣?”

“過來。”雲暲拍拍床沿。

韓姝放下準備給他削水果的小刀,走到他面前,在他的示意下跪蹲在地。

雲暲摸摸她的下巴說,“你需要向我重新證明你的價值,我才好決定要怎麽對你。”

那麽多人蜂擁著吻到韓姝臉上來,不信他沒看見不知道,這麽說無非是想讓她向他低頭示弱示好的借口罷了,

韓姝仰著頭,“我不知道該做什麽,或許雲少可以給我一些靈感。”

雲暲俯視她。

她昨晚應該睡很晚,一大早被他吵醒叫過來,臉上帶著困倦,但眼睛依舊很黑,好像出門前往裏面補了墨一樣,濃郁得能把人吸進去。

他不喜歡這種黑色,擡手捂住她的眼睛。

“不如先說說,為什麽我哥之前想殺你,現在不僅放棄了這個念頭,還主動到和家做客,和你還有和司宴吃飯?我哥之前可不怎麽待見他。”

不僅不待見,甚至有些瞧不上,因為和司宴被雲暲輕松拿捏,讓他覺得創建和氏財團的人也不過如此。

現在,雲昳的這種觀念因為她的出現,在逐漸改變。

視線突然被遮住,韓姝有點不習慣,不過沒有後退或躲避,“昳總或許看中了我結實大佬的能力,想拿我當一塊向上敲門的磚……”

她略微一頓,試探著問,“雲少,你這麽介意,該不會懷疑……我在勾&引你哥哥?”

雲暲被她的無知和天真逗笑。

“你要是覺得自己能做到,大可去試試,看你會不會被大卸八塊,粉身碎骨。”

韓姝吃驚:“昳總這麽可怕嗎?”

她若有所思點頭,自問自答,“能把雲少打成這樣,確實挺可怕。雲少可是他的親弟弟吶,居然下得去手……”

雲暲:“……”

這話聽著怎麽有種她已經付出了行動並且取得了初步勝利的感覺?

“以後每天來陪我,敢不來,”他撤回遮住她眼睛的手,晃了晃手機,“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。”

韓姝為難的要死,“可是我真的沒有多少自由的時間和空間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行程有多滿,安排了多少社交。我的命令必須執行。”

他頗有威脅感地捏著韓姝的脖子,“我的優先級,不該高於其他嗎,韓姝小姐?”

他對她的稱呼變回去了,以前是陰陽怪氣的和司姝小姐,現在是意有所指的韓姝小姐。

他用這種舉重若輕的方式提醒她別忘了來時路,告誡她他隨時可以把她打回原形,甚至連原形都不如。

韓姝老老實實照顧了雲暲一上午。

他是真心誠意想趕緊好了出院,所以沒在這期間幹不過審的事,樂此不彼地指使她幹這個幹那個,兩人的嘴毒得不相上下,棋逢對手,不是互相噎得對方說不出話,就是一不留神上高速。

“你就仗著我現在動不了你。”

雲暲奪過她手裏準備削皮的蛇果,非常爺們兒地一口咬掉大半,嚼得殺氣騰騰,“等我出院了,你好好洗幹凈等著。”

“在雲少眼裏,我的作用也就這樣了。”韓姝慢條斯理地說。

她重新拿了一個削給自己吃,“以雲少的頭腦和手段,不該將我手上現有的資源整合,好好的效用最大化嗎?也許是我高估了雲少,實際上你並沒有那麽高瞻遠矚,只盯著個別讓你看不爽的人耍耍小手段而已。”

這話說得忒尖酸刻薄,很有和司宴懟人時的風格。假妹妹和他待一起時間長了,近墨者黑,沾染了不少那家夥的習性。

雲暲又不是傻子,她說的道理當然懂得,但他就是氣不過。

男人,無論什麽性格,都不喜歡事情脫離掌控,一個捏在自己手裏的女人不僅沒有臣服於自己的魅力,甚至得隴望蜀要跑的感覺。

氣歸氣,不管心裏再怎麽不舒服,該做的事不會受任何影響。

“既然這是你要求的,”他把蘋果核精準扔進垃圾桶,“那就如你所願。”

韓姝用刀尖插著蘋果塊餵進嘴裏,吃得幹凈優雅,“我拭目以待。”

“兜不住或者玩崩了那天,別求我救你。”

韓姝趁機提要求,“雲少不天天拘著我,把我困在醫院裏,就不會發生這種事。”

雲暲想都不想直接拒絕,“那不行。”

她必須乖乖來,這事沒得商量。

行吧,韓姝無奈。

既然說不服他,那就找能治他的人出手。

快到中午時,韓姝走了。

雲暲警告她,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,下次她來,提前處理好和其他人的關系,怎麽解釋她自己看著辦,如果再因為別人擅自離開,他同樣讓她好看。

韓姝連聲答應著去了。

電梯往下兩層,她沒出住院部,而是繞到另一個病房,站在門外往裏看了一眼。

護工正在餵侯辰吃東西。

侯家蠻奇怪,侯辰受傷前在奚皓面前很有地位,可以直接稱兄道弟,無論是賺錢能力還是社會知名度都很高,可是手廢了之後,竟然連個陪著他的家人都沒有。

韓姝在走廊裏等了會兒,護工餵完東西,給他擦拭完,讓他斜靠著消食休息。

她等護工走遠,確認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,推門進了病房。

侯辰以為是護工去而覆返,不耐煩地睜開眼睛,“說了有事我會按鈴……和,和司姝小姐?!”

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聲音頓時結巴,“你,你怎麽會來!”

韓姝笑得和煦無害,猶如沐浴聖光降臨的天使,“上午在附近辦事,不知道侯先生的傷恢覆的怎麽樣了,所以過來看看,不歡迎我嗎?”

“歡迎!”侯辰連聲答應,“歡迎歡迎歡迎!”

他掙紮著想坐直身體,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,韓姝走過去幫他調整了床的靠背角度。

“謝謝。真是太麻煩你了。”

侯辰幸福的要暈過去了。

她空著手來的,卻比其他拎了大包小包來的人更讓他激動開心百倍,只要她能來,不用帶任何東西,他倒貼都行!

“不麻煩。”韓姝坐在床邊的凳子上,看著依舊被包成木乃伊的他,“還記得在畫展上第一次見侯先生,風度翩翩,令人傾倒。現在看到你變成這樣,我真的很心痛。一直以來,侯先生是我最喜歡、最佩服的畫家,可惜天妒英才,讓你遭遇這樣的打擊……”

她從床頭抽了張紙巾,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淚。

“別難過,沒事的。”侯辰安慰她,“我會好的,醫生說好好調養,就有機會覆原。完全恢覆後,還能再畫。所以別難過,以後和未來都沒有消失,畫出新作品的希望也還在。到時候你當我的模特,好嗎?”

“那將是我的榮幸。”韓姝說。

她對著侯辰的手露出愁容,“可是,恢覆起來需要很長時間吧?在這期間都不能畫了,沒有新的作品,真的很讓人遺憾。”

她輕輕嘆氣,“侯先生的每一幅展出和公開過的畫,我都反覆欣賞,特別喜歡的還會臨摹覆刻。不知道下一次再看到先生的作品,要等多少年。”

美人哀怨真是別有風情,侯辰深刻領會到西子捧心為什麽能流傳千古,他只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她嘆碎了。

“我沒展出的畫還有很多,靈感線稿也都還在。如果有機會,帶你一起去看。”

“可以嗎?”韓姝眼睛發亮,無比驚喜。

“當然可以。”

韓姝掃一眼他的傷,他斷的不只是手,腿也是斷的,根本站不起來。

“這件事也要等很久吧?畢竟侯先生現在連下床都不行。”

聽她這麽說,侯辰不免有些著急,心心念念以為此後再無望接近的女神好不容易來看望自己,他要是不拿點誘餌把人留住,又和之前一樣跑了怎麽辦?

“我放畫的倉庫鑰匙就在家裏。奚皓知道位置,估計已經把鑰匙拿走了。你可以聯系他,安排人帶你過去看,或者把畫取來看。”

他看看自己的手和腿,“你說得對,我這傷確實不知道還要養多久,也許要等好幾年才能重拾畫筆。所以容我保留一點私心,別一次性看完了,慢慢拿給你,好嗎?”

韓姝沒在意什麽私心之類的話,反而露出很崇拜的眼神,“侯先生真的好厲害,又天才又高產,作品竟然多到需要一個專門的倉庫來放嗎?”

侯辰笑,“有些畫作尺寸很大,家的畫室沒法放下,也不好施展,所以在金水東路買了個倉庫,巨幅的作品基本都在那裏完成。”

“這樣啊……”韓姝點點頭,“我越來越期待等侯先生病好,帶我去看看。”

“一定會有這樣的機會的。”侯辰決定再給她一點甜頭,“我家在隱碧莊園第九棟別墅,開門密碼是5759271,家裏也有一些小幅作品,你想看的話,可以去看看。”

韓姝故意問,“侯先生這麽放心我,連門禁密碼都告訴我,不怕我把畫全部偷走嗎?”

靈動的表情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,湊到人類跟前要蘋果吃。

侯辰寵溺地看著她,“偷走說明你喜歡,作品是靈魂的展現,你喜歡我的作品,不正代表你喜歡我的靈魂嗎?”

喜歡我的靈魂了,不就是喜歡我嗎?

韓姝被他說得臉紅,扭頭不看他,“藝術家說話都這麽直來直去嗎?”

“都?”侯辰抓住重點,“和小姐還認識別的畫家?”

“倒不是畫家。昨晚去聽了須祁巍先生的音樂會,須先生當場說要收我做學生,可把我嚇得不輕。”

侯辰表示他也被嚇得不輕,“和小姐答應了?”

“沒有。”韓姝說,“我根本沒有天賦,哪敢答應,可不敢自取其辱。”

“不要這麽妄自菲薄。我覺得你很好,很好很好。”

如果你能變成我的,屬於我,那會更好。

韓姝實在膩得待不下去,又聊了幾句,借口還有事要忙走了。走時再三答應,一定會多來看他。

她出了醫院,徑直去旁邊的商場,進了一家服裝店,從頭到腳換了身行頭,把小裙子高跟鞋奢侈品包包,換成鴨舌帽大T恤工裝褲板鞋,還加了個寬寬大大的外套和碩大的斜挎包,然後從商場的另一個門出去。

她隨手攔了輛出租,坐上車後說,“去金水東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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